了解群眾力量:倒置三角形

光靠自己,統治者無法收稅、實行強制性的法律及制度、讓火車準時運行、編列國家預算、引導交通、管理港埠、印製貨幣、維修道路、讓市場充滿食物、澆鑄鋼鐵、打造火箭、訓練警察與軍隊、發行郵票,甚至是從乳牛身上擠奶。人民透過各種組織與機構提供統治者這些服務。若人民停止提供這些技能,統治者便不能統治。 基恩・夏普《非暴力行動之政治》

所需時間: 15-30 分钟 群體大小: 5-50+ 人

傳統權力常被比為金字塔,權力由上而下通達。一名清潔工聽命於一名主管,而該主管聽命於一名區域主管,一直下去──直到一名執行長或國家元首,金字塔的最頂端。若依此觀,唯有替換掉頂端的人(例如:政權更迭或投票)或說服頂端改變他們的方式(例如:透過群眾強烈的抗議),才能實現社會變革。

但這並非草根性的權力觀。如此反而只會將權力交付給石油的管理階層,而底下的我們只能乞求他們做對的事。我們需要新的觀點來看待權力。

草根性的權力觀是由下而上:倒置三角形。

若以此看待權力,石油的主管或國家元首的地位就不易穩固。就像是一個倒置的三角形,不正義的權力及權威便搖搖欲墜。唯有下方支持,才能使他們穩固不致傾倒──我們稱之為支柱棟樑

舉例來說,石油業主管依賴的不只是他們的經理,也依賴其他的支柱棟樑,像是該公司的股東、掌握他們行程的秘書、讓他們手機和電子信箱正常運作的技術人員、打掃他們辦公室的清潔工、他們豪華轎車的司機、運輸他們石油的卡車司機及油輪船長、不調查他們侵害人權的文字工作者、負責鋪設道路,讓石油公司卡車暢行無阻的工程師與承包商、購買他們產品的消費者等等。

透過以上所有的行為,他們給予石油公司正當性──並支撐他們、允許他們繼續進行毀滅性的作為。

自1970年代開始的一項倡議造勢突顯出這點。美國政府當時輸送武器給巴基斯坦獨裁者葉海亞・汗(Yahya Khan),用以屠殺巴基斯坦東部的人民(現為孟加拉)。在一場近乎種族屠殺的行動中,將近有3百萬巴基斯坦東部的人民遭到屠戮。

一群在美國的貴格會信徒想要改變當時的情況。當他們發現有些武器是透過他們城市裡的港埠送出去的時候,他們進行一場相當戲劇化的行動來切斷武器的輸送──海上封鎖!長達一個月,他們公開地在媒體鏡頭前,利用獨木舟及小艇進行「海事演習」。有幾天還有主題──宗教領導人、孩童、長老──持續到開往巴基斯坦的巨大貨輪抵達當天。

當第一艘船抵達的時候,該團體跳進他們的獨木舟和小船。海巡隊立刻將他們拉起來,而攝影師則試圖捕捉最佳的相片。接下來的幾個禮拜當中,他們上演了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貨輪試著改變他們的抵達時間或改道至其他鄰近的碼頭,以避免公眾聚焦在這件事上。但有一群人看到電視裡上演著這齣戲碼──受雇幫船舶裝卸貨物的碼頭工人。

貴格會信徒到酒吧與他們面談。碼頭工人被他們的誠意感動,也體認到這是歷史性的一刻。當地的碼頭工人工會達成共識,拒絕將輸往巴基斯坦的武器裝上貨輪。這也是其終結的開端。

當地的碼頭工人說服了全國工會停止裝卸任何輸往巴基斯坦的軍事貨物。當移除了這關鍵的支柱之後,政府無法使用東岸的任何碼頭輸送武器。這場經典的公民不服從運動讓運送武器的花費變得水漲船高。之後聯邦政府很快就宣布不再支持該獨裁者(不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提到社運份子的貢獻)。

不費一槍一彈,或是四處遊說,這個小小的團體就讓美帝收手。這才是權力。

這就是「群眾力量」的另類觀點,不是單純一同試圖遊說在上位者改變,而是運用具體的策略,拉攏盟友進而削弱權力。透過這樣的權力觀來分析我們的目標,可以看見我們能從系統中「移除」的支柱──且更能分析出我們有關係及管道的權力源頭,並進而造成變革。(影響力圖表繪製活動)


支柱棟樑

用以分析您倡議目標的權力結構

Empty upside-down triangle. Space to enter names of pillars of support on the right and left.
  1. 一開始先將您的目標放在中央。
  2. 腦力激盪出各種不同的支柱棟樑。誰給予這個目標支持?誰即使不苟同他們作為(或不在乎他們的立場),依舊貫徹命令或保持支柱屹立不搖?明確列出工會、媒體集團、秘書等的名稱。
  3. 若有必要,您可以把部分的群體拉出,另外畫一個他們的倒置三角形及其支柱棟樑。(如下方右邊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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